推开化妆间门,霍听正在里面补妆,说实话,霍听这张脸真没什么可补的,化妆师捏着刷子沉思许久,最后给霍听补了点被吃掉的唇彩。
霍听听见他回来,让化妆师出去了。
屋里就剩下这对艺人和助理,杨卷拖了张小板凳坐下,头一抬,一瓶矿泉水被递到眼前。
他心口一热,这就是给我哥做牛做马的意义!
“谢谢哥!”杨卷接过,仰头喝了小半瓶,打开手机,播放记录,是他和医生询问关于岑林失忆的诊断结果的录音。
霍听穿着上个世纪的军绿布衫、黑色大裆裤,皮肤用深色粉底液抹黑了好几个度,还是难掩他身上那股冷淡的劲儿。他微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食指不停拨弄着化妆包上的挂件小熊。
录音结束了,医生说的很清楚,岑林就是失忆了。
霍听的神情有几分恍惚,岑林不是装的,没有骗他,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先是一阵高兴,紧接着是生气,最后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悲伤。
杨卷等了一会,他哥终于开口,“人呢。”
人怎么样。
他愣了下,反应了两秒才明白他的意思,说:“挺好的,很精神,恢复得不错。”
他说完后,霍听就不再说话了,眼睛虚无地凝在半空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杨卷将这一切看在眼底,突然想起十天前那个晚上。
霍听那天心情不好,一个人从拍摄地走回酒店,没让人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