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杨那边沉思了几秒,似乎是在肯定他的猜测。
“对了,”杨警官忽然打破沉默,“关于你跟我说的,关于那把枪的事情,我这边程序走完了。”
前一秒还停留在尤天白脸上的笑当场就消失了,他差点忘了这件事,忘了车里的八一杠杆,忘了野地里开过的枪。
老杨深叹一口气,接着郑重宣布:“你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尤天白这才发现自己竟直接过了结款台,他赶紧倒退几步走回来,对着听筒压低声音:“有劳了。”
“我已经让当地的同事查过了,枪是那个叫屠老五的农民家里老父亲的,老人是老兵,有持枪证,所以来源上就是合法的,至于怎么归还回去——”
老杨那边似乎又要开始忙了,尤天白能听见他的同事喊了他几声,所以老杨加快了语速:“你放好,下回再说!”
话说完,连个等待时间都没有就挂断了电话。尤天白对着空白的手机屏幕看了一会儿,才把它放进口袋收好。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比少爷病好了都轻松。
并不是因为他自己被宣告了无罪,而是因为如此一来,就没什么能阻挡那小子的自由成长了。他很自由,休马也很自由,未来的每一刻都值得期待。
他仰起脑袋,对着天花板上的排风扇深呼吸。直到旁边穿着红马甲的超市员工过来问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结账问题,他才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
有谁能因为不会自助结账而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