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天白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力道之大,他感觉快捷酒店的瘦弱床垫都被他晃移了位。
少爷没走多远,他应该直接跟少爷一起出门,穿衣服洗漱都用不了多长时间——当然不能告诉他,这里离医院很近,少爷应该不会打车,走着跟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自己都能当场就知道,一切尽在掌控。
一切尽在掌控吗?
尤天白又慢慢躺了回去,顺便把被子盖严实,把脑子里的想法如同焯水时舀沫一样迅速抛了出去。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在掌控别人。
少爷是人,他也是人,他掌控过的东西并不是少爷不承担了,而是会在事情过去后加倍承担。
如果休马能完整而自足地成长,尤天白的掌控欲对野蛮生长之后的他来说就是一种囚笼,一种禁锢,那时候他只会恨自己,恨自己为他打造过的捷径。
如果休马不能完整而自足地成长,那这情况还不如前一种好。
尤天白宁可他长大后来恨自己。
客房外,一声排风扇的换气声打断了他的苦思冥想。尤天白才注意到自己已经死钻牛角尖,想到了距离一开始无限远的地方。
好像真的想太远了。
算了。
没有他在少爷也能自己处理好一切的,老杨在,孙久不在,少爷没有其他的危险。实在有,回来劝他雇几个保镖,要戴墨镜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