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马如此想着,慢慢把自己的决定说了出来:“我现在就得回一趟松原,我妈去世了。”
人在真的离开的时候,他存在过的感觉才会无比的清晰。休马的脑子里正在从记忆开始的那一年讲起,每一点细节都比过去记起的清晰无数倍。
尤天白开着玩笑时的乐还凝在脸上,隔了几秒才消下去。他差点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现在就走吗?”他问休马。
“对,现在。”
休马终于把手机放下了,站起身来,漫无目的地四下看着,然后问:“你跟我一块儿回去吗?”
虽然在电话里言之凿凿地表示会带着人,但实际上,他确实感觉这些事尤天白不必要为他承担。
尤天白几乎一秒的犹豫都没有:“去。”
看着休马没动地方,尤天白跟着一起站了起来:“去收拾东西吧,我们坐动车回去,一会儿就到。”
休马这才迈起了步子,垂头钻进没开灯的次卧。
尤天白留在原地,半举着一只手。其实他刚刚很想去拍拍少爷的肩膀,告诉他自己在,又或者告诉他别太难过。但休马的脸上真的看不出来什么,而且话到了嘴边,就统统变得无力又乏味。
算了。
到站的时间是深夜。他们买的是最晚一趟的动车,不是高峰期,没满座。两人一路没什么话,只有晚上八点开始吃泡面的时候,休马对着尤天白的海鲜味泡面说了句“让我尝一口”。
看着吸面时毛绒绒颤动着的后脑勺,尤天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他们回松原不是为了那件事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