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叔终于抬头了,用原来的语气呛了他一句:“那你总不能在这儿躺一辈子吧?”
老七当场不说话了,但嘴没闲着,又把桌边的不老林糖往嘴里塞了一块。
尤天白接过话头,身子往老五那边倾了点:“对啊,等你侄子出院,不还是得去找个地方打工吗?”
听起来话里有话似的。
一阵沉默后,屠老五终于肯把脸转向这边了。这是继在松原分别后,尤天白第一次看清他雷锋帽下的脸。
尤天白愣了两秒,没忍住直接问出了口:
“脸色怎么这么差?”
屠老五没说话,又把帽檐往下压了压,答非所问:“事情我都告诉老七了。”
没说具体指什么,但谁都知道方慧的事情。
尤天白这才注意到,老七的热切和愉快不太自在。
虽然表情是笑着的,但眼神有些空洞,如果单看眼睛,总有种这人是在哭着的感觉。现在他正默不作声地嚼着嘴里的糖,身子前后晃着,手指尖也不知道在捻着什么。
事情可能没有一眼看上去那么好。或者不如干脆说,事情糟透了。
尤天白把身子回正,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回答他:“你交代我的事情,警察帮你处理好了。”
指处理方慧的后事。
提到“警察”两个字时,老五的身子猛地抖了一下,接着他把脸僵硬地转过来,小声问:“你没亲自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