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醒非彼醒。如果只是身体上的苏醒,他醒了差不多十五天了,期间医生也在每天记录,消息都是以留言的形式发给尤天白的。这次选择了打电话,除了说明屠老七恢复了意识,还有另一个原因。
“那位姓杨的警官又找了我一次,说让我注意下病人的亲戚,我和他报了你的名字,他说你也知道——所以这事是不是还是你们两个自己交涉比较好?”
这位医生的态度尤天白是清楚的,从第一次遇见老杨时被医生反手关紧休息室时起就清楚。即,只守本分,岗外一律不管。
所以尤天白揽下了这份任务。不过有件事他很诧异:
“除了我们之外,应该没人去医院特地看过他吧?”
老七的社交圈应该只有平时的工友,但他在佳木斯,也没人会特地跑这么远来看他。
医生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答道:“倒是有一个。”
还真有?
“中年人,个子不高,穿着件和他类似款式的棉袄。”
只可能是一个人。
“屠老五。”听完尤天白的描述之后,休马给出了答案。
尤天白默默点着脑袋,两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屠老五没去举报严书记和厂长,既没联系尤天白,也没独自返回长林村,而是选择游荡在了佳木斯。听起来不止像是为了他侄子,倒像是有什么未完成的任务。
在最后相见的时候,屠老五拜托尤天白去处理方慧的后事,但是遗体已经被警方找到了,唯一的后事已经解决。
老五又在等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