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烟灰缸。
尤天白撑在床边,被子滑落到腰间,阴暗的光线里,肩膀和后背上的肌肉线条格外好看。
他把烟叼在嘴里,把烟灰缸整个从地上捡起来,眯着眼睛看了看。
“确实有点,不过是我战友结婚送的礼物。”
黄铜材质,祥云浮雕,又来了个夸张的蓝黄撞色。如此纯爷们的审美,很难好看。
“那时候我退伍有几年了,他婚礼,给来参加的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有人提了新车,他送的真皮坐垫,有人开了公司,他送的保险柜,到我这儿——”
烟灰缸。
休马侧躺着,在一个正好毫不费力就可以看清尤天白的位置。
他又评价了一句烟灰缸:“看来你的烟瘾人尽皆知了。”
“那时候真没有烟瘾,”尤天白低下身子,又往这有点丑的烟灰缸里弹弹烟灰,“就是喜欢装大哥,总在兜里揣一个贵点的烟。”
窗户开了小缝,刚刚雨声很大,激得窗框钉铛作响。不过春天的急雨来得快去得也快,现在又转为了绵绵细雨,听得人头脑发沉。
就着雨声,休马又凑近了点,他把手放在尤天白塌下的后腰上,然后一点点蹭上肩胛。然后说了句特腻歪的话:
“你爱装大哥我也喜欢。”
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但尤天白在乎的不是少爷的话,而是少爷的手。
“你还有力气?”他问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