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说完,他自己已经思量清楚了,毕竟一个这样的人,任何来自外界的风吹草动都会被当作是对他自尊心和社会地位的大不敬。
知人知面不知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厂长是严书记亲自举报的,最后也算同归于尽。现在问题又来了,屠老五在哪里呢?
“屠老五不会回老家了吧?”少爷接着分析。
“这倒不一定,”尤天白回话,“他侄子还在医院,说不定他一直在佳木斯没走。”
虽然只是一句简单的陈述,但配上此时此刻的氛围,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效果。走廊外适时传来一阵穿堂风声,然后是一声突如其来的敲门响。
两个人瞬间惊坐起——不会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吧?
如同老七扑进门里的那个极寒之夜,空气刹那间凝固了,接二连三而来的敲门响声仿佛带刺的冰碴,刺着顶灯下每个人的喉咙。
敲门声停了,片刻后传来一声喊:“饺子放门口了!”
啊?
啊。
原来是外卖啊,还以为上门杀人的呢。
少爷最先反应了过来,从沙发上弹起。晚上八点,迟来的鸡架和热腾腾的饺子摆上桌,屋里终于有了点热乎气。每次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餐桌边时,尤天白才会有这一天即将结束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