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句话也不完全是实话,因为裸泳的快乐不止在于裸泳本身,还有他脱衣服时尤天白的表情。对于他这种常常处于游刃有余状态的年长人士,偶尔的手足无措弥足珍贵,休马还想再看几次。
打断他思索的是尤天白的问话,那人问他:“那牡丹江的厂子还想要吗?”
顿了一秒,休马忽然觉得自己有点生气。他猛地从池子里站直,问尤天白:“我哪句话听起来像是不想要了?”
尤天白的表情很无辜,像是没想到少爷的反应怎么会这么大。
“行,你想要就行。”
他松口般肯定了少爷,向外望着开始渐暗的天。云沉得发紫,夕阳困在云层后面,在边缘处散发着温暖的红光。
他重新把脸转向少爷:
“等天气好了,我带你去天台烧烤吧。”
天没有转晴,但少爷的脸一秒就转了晴。他问:“你有烤架?”
尤天白反问他:“哪个东北人家里没有?”
不管是不是原装的,总之尤天白已经彻底把自己当成了东北土著。
看少爷多云转晴了,尤天白也不想在水里泡着了,他迈到泳池边,抓上了扶手:
“我先去里面冲个澡,你再玩一会儿?”
玩。是尤天白对于休马行为的一切认知,就仿佛带娃的爹把孩子独自留在商场的儿童娱乐区。
好在休马对于这种感觉还算接受。
“嗯。”他答应了一声,身子往下沉,用一种不容易被注意到的方式偷偷瞄向尤天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