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天白说得对,脱光就完事了。
正是因为尤天白说得对,休马在接下来的两小时打扫里,几乎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也不是害羞,只是此时有种被特赦了的快感,他怕只要自己一张开嘴,这点快乐就会跑出来,随着阴天的风飞到窗户外去。尤天白也没打扰他的独自欣喜,刷地,换水,加清洁剂,再刷地。
当尤天白不废话,少爷不闲逛的时候,打扫工作就进行得相当顺利。
天阴,看不到太阳的偏向,在大概三点之前的时候,大概的清扫工作全部完成了。向远处看,池底的蓝变得更加彻底了,仿佛为这处建筑加上了一个倒映着的蓝天。
等尤天白最后一次拎着水桶回来,少爷已经独自站在池边卖呆了。
瓦蓝的水池地上,少爷不知道在抬头仰望着什么,光线不好,天阴沉沉的,但在尤天白眼里,他足够光芒四射。
少爷望天,尤天白望他,彼此都没打扰的十分钟里,尤天白默默把水桶放下,掏出手机。
等休马回过神来回头看,只见那人已经翘着腿在池边不知道多久了。
“扫完了。”他告诉尤天白。
“我知道。”尤天白的视线没从手机上挪开,倚着池子回答他。
这人什么时候对手机这么痴迷了?
休马向着池边迈了一步,问道:“接下来干什么——给池子冲水?”
水池边的人含糊着答了句,但没说具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