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原虽然是小地方,但也是城里,休马年幼的记忆里没有荒郊野岭的部分,所以现在的原生黄土地让他感觉分外的不适应。在野地里拨着秸秆,这种事情对他来说度日如年,差不多一个世纪过去,前方的视野终于开阔起来。
等迈出垄沟遍布的田地后,休马还是没搞明白尤天白为什么要把他往野地里带。他站在田地边,拍净裤子上的尘土,又抬起手来用大臂蹭着脸。这里是一处普通的田间空地,除了一处红砖垒成的炮楼外什么都没有。
炮楼?
休马抬起眼睛。这是一处上世纪的战乱年代留下的炮楼,显然没被保护好,虽然旁边立了文物保护的标牌,但炮楼上新鲜漆好的尿素广告也不甘示弱,这是一场无声的战役。
在他感叹沧海桑田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声音:“吃吗?”
休马当场吓退了一步,差点就上脚了,直到他看清了尤天白那张无辜且欠揍的脸。
尤天白一脸茫然,左手托了张垫纸,上面是漆黑的野果,右手正拿着一颗往嘴里送,吃完还要问休马:“你不吃吗?”
原来这就是尤天白所说的“这个季节的野果”。黑色的,又圆又小,看起来有点像野樱桃,但又连了浅绿色的梗。
两两相望,沉默依旧,过了好一会儿休马才上手,捡了一颗野果扔进嘴里。
没那么甜,但也不酸,籽很明显,一尝就不是人工培育的品种。
嚼着野果生涩的皮,休马稍微有点想要发作,但不知道从何处发起,况且嘴里的甜也让他稍稍好了些。
不过尤天白的察觉力总是在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他侧过脑袋看少爷,然后问:
“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