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点,两人,两杯酒,一桌盛好的简单饭菜,要甜口的。听起来花不了多少钱,但尤天白的人生里少有这样的时刻。
他不知道休马会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所以他抬起眼睛向着对面看,就在尤天白想说点什么打破一下的时候,休马忽然抓起了面前的酒杯。
姿势标准,酒盅向前,他把杯底在两人中间的桌面上响亮叩了一下,然后说:“敬让我遇见你的老天爷,干了。”
他的淡色瞳仁里写满了专注,语气也无比认真。
话说完,少爷真的一仰头,把杯子里的烈酒全灌进了肚子,估计这滋味不怎么好受,他脸上千变万化的。
尤天白愣了两秒,第一反应是笑了一声,但这一声笑让他差点就把眼泪憋出来——不是嘲笑。
来而不往非礼也,尤天白也把酒盅在桌子上叩响了,他说:“那就敬,让我陪你长大吧。”
客气话说完,两人都沉浸在洋酒迅猛袭来的后劲里。等七窍泛着热的感觉终于过去,尤天白抢先拿起了筷子。
“别再跟我客气了,”他说,“你再说两句,菜我还得再去热一遍。”
休马知道尤天白话里的意思,他知道尤老板从来不擅长应付这种真情实感的煽情画面,所以他没接着废话,先来了一口猪耳朵。
“好吃吗?”尤天白问。
好像每次他们出去吃什么,尤天白总要在休马吃了一口之后提这样的问题,明明他们都在动着嘴,尤天白却对他的意见尤为重视。
休马点点头,给出了一个让尤天白满意的答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