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天白没撒谎,旁边路口真有个推着烤地瓜炉子的大爷,地瓜捡出来用纸袋包好,再用塑料袋围上。尤天白回来的时候顶着风,下巴埋在衣领里,鼻子以上都被吹得红红的,他把两个地瓜来回比划了下,然后往休马怀里扔了一个大的。
地瓜扔过来时,休马的右手正摸着后脑勺,眼看着一坨滚烫的地雷就要往地上掉,他赶忙伸手去捞,没捞着。
但要说就说尤天白的准头,地瓜准确飞到了他挂在脖子上左臂上,卡在了他的小臂和胸口之间。
休马保持着伸手去捞地瓜的姿势,在原地愣了好几秒钟。尤天白显然也没想到自己有这样的神来之笔,陪他一起愣着。
路过的行人走了两三个,尤天白终于发出了一声大笑,少爷缓缓站直,用右手拿稳了纸包。而尤天白一路弯着腰大笑,步履蹒跚地来到他身边,仿若一个七八十岁的大爷。
“大爷”站稳,拍着休马的肩膀夸他接得好。
结果就是太阳偏西的下午三点过一刻,休马追着尤天白在宁静的小城街道上奔跑,还差点把手里的烤地瓜第二次扔出去。
初春的北方会给人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季节变化,视野空旷,远处是泛黄的天际线,空气里是还没褪去凉意的春天味道。尤天白和休马又回到了江边的护栏上,包着烤地瓜的袋子敞开,热气丝丝缕缕地向上跑。
尤天白先尝了一口,地瓜在风里吹半天了,现在温度刚刚好,他把烤焦的皮向下撕,然后把焦糖色的地瓜瓤递到了休马面前。
少爷老老实实抓着另一个,一只手也没法剥,他只管张嘴,在尤天白啃过的地方又咬了一口。
“好吃吗?”尤天白模糊不清地问他。
休马嚼得全神贯注,过了好一会儿才应答:“路边买的烤地瓜,就没有不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