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天白给车熄了火,看了眼副驾驶位上的少爷,他已经睡着了。
应该是药劲儿过了,休马睡得不太安生,在座椅上蜷着,被尤天白叫醒时眉头也没打开,一脸茫然。
“到了?”他问。
少爷这点就是好,没有起床气。
“上去睡吧。”尤天白把他把行李捡了捡,催他下车。
一路狼狈,他们像是残兵败将,休马迈上第一级台阶时甚至还顿了一顿,少有的病号模样。
回了家,脱下衣服,又简单洗漱了下,甚至还没等尤天白把买来的鸡汤饭端上桌,休马就睡着了。
尤天白人生的二十九年里没照顾过病号,他还上网搜索了下“受伤的人睡觉多正常吗”,在得到网络问诊独有的“准备后事吧”结论后,他给手机关了机,选择相信这小子的恢复能力。
第一天,休马醒得很早,在尤天白还没爬起来的情况下独自热了鸡汤喝,甚至还把碗筷洗刷了干净,就是在收拾的时候大概已经神志不清了,碗插在筷笼里,筷子放在碗架里。
尤天白醒来后,看着双方颠倒的碗筷发愣,接着意识到少爷醒过一回了。
他不会做饭,摸不清休马什么时候会醒,但又不忍心他挨饿,所以又下楼买了一次酱骨头炖酸菜。大概是酱骨味道勾人,在尤天白琢磨着是放在桌子上还是先收到厨房的时候,少爷就醒了,默默站在卧室门口,头发歪斜,抹了把睡到发亮的脸。
当然少爷的一条胳膊是不够他啃酱骨头的,所以尤天白全程坐在他左边,戴着塑料手套帮他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