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天白没事。
但现在的情况并不容乐观,立在角落里的人纷纷站直了身子,啤酒瓶声,铁管声,指骨掰响声,非常烂俗的街头混混行为。当然,后续会怎样发展全看他们这群混混的领头羊。
目光转回到孙久和严国贤身上,他们俩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抢先发出质疑的是严国贤,他猛地站起来,接着发问:“他人呢——屠老五人呢?”
尤天白还保持着扛枪杆的姿势,只是不笑了,抬手在眉毛上抹了一把,惨白的灯光里,所有人都看清了他脸上的血。
不是从他自己脸上淌下来的,也没有伤口,血滴是飞溅上去的,三两点分散着,在他的侧脸上,活像给尤天白又开了两只眼睛,或者长出了腮孔。
这显然不符合严书记的想象,他的人没有押着人质凯旋而归。踟蹰半晌后,他发出了疑问:“你不会,你不会杀人了吧?”
包间门外,扛着枪的人不置可否。
他逃跑的时候,屠老五是第一个抢先追出去的。
尤天白反应力惊人,只是一个回头的功夫,他就已经跳出了车窗,但老五也不甘示弱。在一路与尤天白的短兵相接之中,他也练出了反应力和决断力,具体是指,在车停稳的情况下,放着好好的车门不走,也翻着窗户紧随其后,只留还坐在车里的严国贤大声呼喊。
老五是拿着枪走的,这老头子已经比过去勇敢了些——至少在严书记眼里是如此的。自从他和自己坦白杀了个小丫头之后,一些东西就开始麻木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屠老五还在和尤天白有了场一起回家啃排骨的意外之缘,能在东北人民最看重的喝酒交情之后还这么果决,严国贤觉得自己没找错人。
所以他停下了呼喊,望着老五奋力追赶的背影,期待着听到一声枪响,或者是见到一横一竖回来的样子。
但是以上这些全都没有,只有一个让他憎恨的仇人,外加曾让他最最自信万分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