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休马现在最担心的是尤天白。
他看过了,最早一班回佳木斯的大巴在明天一早,纵使今晚一夜不合眼,最早也要八个小时之后再动身。
现在是夜里十点,朝向回家的方向,大路上一马平川,没有车也没有人,路灯倒是很稳定地存在着,稳定的晦暗。站在深夜的松原街头,能听到不知方向的火车汽笛声,回荡过二十年来一成不变的街道,传入街道上独自成长二十一年的休马耳中。
一时之间,休马竟然不知道今夜该去哪里度过。
身后的网吧又重新亮起了灯,玻璃门内的吵吵嚷嚷还没止住,当然店老板的声音在里面还是格外的突出,大概在喊些什么“不玩就滚”的老东家语录。在老板愈发醇熟的乡村土骂之中,休马打消了回店里继续把时长用完的念头。
不过就在他回头向着店里望的时候,注意到了店门口旁的灯箱,那里多了一个人——刚刚还没有人在。
来者穿着长风衣,个子不算矮,体格算得上挺拔,而且毫无疑问的是,他正在看着休马这边。
两人的互望持续了一会儿,灯箱旁的人先开口了:“好久不见啊。”
是孙久。
先不说休马本人正被追杀着的时候,这位有过一首歌之缘的故人怎么会登场。休马又一次怀疑起发件人是不是他,但显然,虽然姓孙的已经败在了修罗场里,却也算是仪表堂堂,至少不是代查消息发来的中年模样。
而代查也这么认为——眼前的人,姓孙的厂长,他不是幕后的主使者,不是手机那头发来短信的人。
此时此刻,剩余十四个代招终于发挥了功力,在休马的外套口袋里,消息一条接一条的闪烁着。
“他在发照片,你要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