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开始抽七星蓝莓爆的时候,就是因为在漫长的苦味里能有一瞬间的甜。虽然人抽烟都是为了苦,但是苦中有一个清晰的节点,他能知道接下来是甜,尽管维持不了多久,却也算是一种盼头。
起风了,尤天白掸了掸手里的烟灰。
他总觉得自己刚刚对烟的感叹可以算是一种人生感悟,可以从中取得一些处事的真经,但思索半天,没有能对应上的点。所以只能把烟杆重新叼回嘴里,咬破滤嘴上的爆珠,在他自己脑中“算是一种盼头”的甜味里,看到了那个他一直在等的人。
正对烂尾楼的十字路口上,一辆出租车打着双闪停下来,接着就是少爷的腿,少爷的身材,和少爷金色的脑袋顶。
休马每次从车里站起来时,总让人有种时间都放慢了的感觉。
尤天白又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爆珠后的几口甜味已经烧了过去——而且望远镜白买了,少爷太显眼,怎么都能看得到。
高台之下,十字路口上车来车往,金色头发的人四下望了望,等到绿灯才过马路,如同新时代的优秀大学生一般。再走过一个街口就是他的老房子了,不知道少爷心里此时是什么想法。尤天白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站在第三个人的视角看过他。
高挑、潇洒、好看、从容,一切好的形容词都可以往他身上套,帅得自由自在,连路过的人都仿佛和他不在一个图层。
起初尤天白觉得自己这么想是因为护子心切,直到他看见路人也在频频侧目。
今天的少爷没有穿连帽衫,也没有尤天白在他旁边指桑骂槐大吼“都别看了”,所以少爷只是把下巴往领子里缩着,活像是没有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