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他连着念叨几遍,目光上下游荡着,最后来到了餐桌上的黑色布包前。
沉吟片刻,他问严书记:“你借我这东西,是干什么去了?”
八一杠杆是到佳木斯前被借走的,严书记说他要办点事情,一去三天,今天才还回来。
“这个啊,”严书记放缓了语气,把布包未合拢的拉链系紧,“我家有头骡子不是很听话,我吓唬吓唬他,你知道吗?畜牲都是很聪明的,吓唬一下就听话了。”
面对着老五满是迷惑的表情,严书记低头推推眼镜:“躺下不起来了,也算是一种听话。”
乍一听颇有道理,仔细一咂摸啥也不是,屠老五也是爽快人,茶杯一撂有话说话:“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你家不是城里头的吗,上哪儿整的骡子啊?净是胡话!”
话说到这儿,一开始倒茶水的小妹重新出现在了视野里,上楼的几步走得很急,等到了二楼后,她的脚步又慢了下来。左手是茶壶,右手是菜盘,她迎着严书记似笑非笑的视线,先放平了水壶,接着丢垃圾一般撇下了韭菜盘。
要说店员有素养吧,倒也不该转身就跑,要说她业务能力不行呢,韭菜炒猪血倒是扔得够准。
四方大桌,韭菜猪血闻闻停放在中间,红是红,绿是绿,热气腾腾,好一幅阖家团圆的景象。
“我不吃了。”老五话音撂下,开始拾捣起一旁放着的棉袄,又把放了八一杠杆的布袋子拎起来,“我先走了,还得盯着他俩。”
热爱工作是好事,不过严国贤也不着急,伸手制住他,右手招呼起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