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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仙儿CP nomorePi 1031 字 9个月前

说罢,牛皮纸袋终于被打开了,一张照片被推上前来,照片上的人正戴着大红花,像是正在什么颁奖仪式上进行代表发言,照片正是台下的人拍的。

该说不说,确实是个尤天白认识的人。

尤天白抬起视线,警察正沉默不语地望向他,说不清还等着他的回答,还是在观察他的反应。在深吸一口气后,尤天白平静说道: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照片上的人是凡教授,死于尤天白和休马相遇之前,重见天日于他们重逢后的第一个星期,在松花江冰封的水面之上,在孤独漂泊的五菱宏光里。

老凡头被捞上来后,东北的地方新闻报道过几次,车载广播里也听过几回,每次尤天白都不会不动声色地调走,然后把当晚的饭若无其事地吃得倍儿香,再然后,晚上躺在休息区的招待所时,会隐约想起来他捞上来的模样有些凄惨。

因为模样凄惨,尤天白隔了些时候才想起来他是谁,也因为这人平时凄惨,尤天白又隔了些时候才想起来他的生平。

他还和孙久在一起厮混的一年多时间里,凡教授就在玻璃厂的车间里。

这人是个老学究,六十年代末生人,跟着家里长姐参加了最后一批上山下乡,恢复高考后自己孤身一人考到了北京,八十年代的大学生,学历可比他厂长值钱多了。孙久不在玻璃厂的日子里,尤天白最说得来话的就是他了,但此“说得来话”仅限见面的时候互相点头问好,尤天白再想说句别的时,这瘦小的老头已经卷起自己手上的材料文件,匆匆夹着安全帽离场了。

好好一个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却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凄苦无比。听闻他无儿无女,有个外甥女混得不错,在首都,老伴跟着外甥女去住了,他自己非要留在犄角旮旯小地方,做着名不见经传的老本行,头上还有个不学无术的厂长压着,老凡头却从来没说过一个“跑”字,厂里机器坏了回去看,仪器慢了回去修,平时就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不知道对着稿纸写写算算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