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之前,松原的小房子里,小娟在临走之前匆忙拉住雇主的儿子,求他把自己的同乡人带回来。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不知道小娟现在怎么样。
虽然对男人没什么同理心,但尤天白见不得小姑娘伤心,他叹息一声,把视线抬到了吊顶之上继续感叹:
“不能把人娟带回去,多不讲义气。”
休马在他右侧,把责任揽了过来:“还是怪我比较合理,因为——”
因为一个他自己也不知道的理由。
说真的,即使这个冬天尤天白没出来找暑假工,少爷在这个冬天老老实实留在长春,或者在东北的某个角落,他们还是会以某种方式遇见,到时候是尤天白先回想起休马的存在,还是休马先给尤天白的脸来一拳,这些都是未定数。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必然会相遇。
尤天白长叹一声,自言自语:“离谱。”
刚刚答应过休马的护士姐姐重新登场,这次她从急诊的另一侧前来,略过大厅,飞奔离场,没有注意到这边一左一右两个另类人士,已经把刚刚的流血事件全然忘记,也不知这次召唤她的是什么。总之,谁活着都不容易。
今年格外不容易。
“我现在唯一的梦想就是寒假结束把你好好送回去。”尤天白仰天长叹,“再回北京一趟,夏天之前。”
他也有点想回去看父母一趟,大概两年没回家了,电话也很少打,所以他现在很理解休马在包子摊上时候的心情。当一切向着自己控制不了的方向发展时,人总是想回家看看的,至少能闻闻家里的陈木味道。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休马的存在,让他意识到了有家是好的,有人还在,有人还等着,这就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