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上次看到这人的时候他还在好几百公里之外,如果他真是夜以继日的徒步过来的,人体极限先不说,他那身上一层薄薄的羽绒夹克可挡不了什么。
“体温正常,有失血带来的轻微下降。”医生回答完后,慢慢从电脑前抬起了头,“你们不认识吗?”
如果休马实话实说的话,估计医生就要抢先报警把他们送进去了。所以在尤天白传授的演技加持下,医生终于关了诊断界面,转身查房去了,也可能深夜的急诊室里就是大风大浪,连这种程度的犯罪都算不了什么了。
时间回到现在,尤天白依旧举着右手,看休马重新调整起了纱布的接口。
“所以说,他一直在跟着我们是吗。”他转头望向走廊尽头,自言自语道。
从长林村出来以后,或许他们压根儿就没离叔侄俩远去,佳木斯的农贸集市上,小区的黑暗楼道里,中央站前的海鲜大酒楼上,以及酒楼身后的五星大酒店间。屠家叔侄俩从来就没走过,他们在黑暗里,在阴影中,在从始至终没有被看到的地方。
纱布调整好了,尤天白的手指终于能屈能伸了,他看着自己的手,继续感叹:“如果我们哪条路上能回头看一眼,说不定还能看到他们呢。”
他的感叹结束,现在轮到休马感叹:“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杀我们。”
一如既往的说话不留情。
大厅里的醉汉总算是止住了吐,换成了一抽一抽地打嗝,打完嗝又开始断断续续地哭,急诊大厅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萦绕着哭丧一般的细微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