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在是不流血了。
割破他的大概是被屠老七一摔稀烂的玻璃药瓶,伤口不深,大概不需要缝针。他低头向着池子里看看,池底的血和水锈完美融合,这就是他选择拖把池的理由——一方面是洗手台有个正在深夜呕吐的醉汉,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有人被这忽然出现在池底的血吓个好歹。
少爷也是这么被他支走的。这小子大概现在还在护士那里拿药。
尤天白调过脑袋,晕乎乎地向着洗手间外走,刚迈出门槛就和少爷撞了个正着。休马左手是纱布和棉签,右手应该是收款单,看起来跑得挺急,撞到人了都没想起来躲,只是在干喘气。
“护士姐姐说让你去找她包扎,”休马边喘边说,“拿着这些,去找她。”
指左右手的一堆东西,和他撞一块儿的时候,少爷当场就把两手举到了肩膀的平行线上,看来是怕耽误了尤天白的伤情治疗。
“嘴还挺甜,这么快就认姐姐了。”受伤也不耽误尤天白呛人,他把伤口亮给休马看,“不严重,我当兵时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比这个重。”
显然这个安慰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少爷的脸上依旧阴晴不定。尤天白抬着受伤的右手,休马更好,两只手都举着,现在两人在走廊里,姿态很难不让人侧目。
尤天白先打破了这一僵局:“到这边来吧。”
他说的是走廊外的等候区。
“伤口你帮我包扎就行,别去麻烦护士了。”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了一阵大呼小叫,刚才趴在洗手池吐的醉汉转移到了室内,在大厅之中口若悬河——物理意义上的口若悬河,刚刚跟休马答应过缝合伤口的护士姐姐正举着拖把飞奔而去,边跑边骂着什么,听不真切,只有醉汉的干呕声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