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想死,无助,想逃离。但下楼的五分钟,已经足够这股空虚消散了。
接下来是什么呢?
又想死了大概五分钟,就只剩下风里的寒冷了。临近江岸,这股倒春寒也真是厉害,尤天白把皮衣的领子向上竖,两手分别揣到了对面腋下,他感觉自己一定像是个偷跑出来陪同学玩得傻小子,穿得贼少,还自以为贼潇洒。
侧面的楼梯一阵踢踢踏踏的响,尤天白就保持着缩脖子的姿势,和从楼道里出来的少爷四目相对。
休马一定是跑着下来的,最后几步差点没刹住,头发乱翘翘的,向着四面八方生长。
接着尤天白从上到下把少爷看了一遍,问:
“你东西呢?”
少爷走的时候必然是没带随身物品,但肯定又买了不少,比如身上这套衣服,还有它们的同类替代品。
“我爸有这家酒店股份,明早会有私人助理帮我收拾。”休马停在原地,抬手向上指,“你要我去拿吗?”
尤天白的领子随风拍打着他的脸,噼里啪啦。过了半天,他说出一个:“算了。”
算了。
但是少爷从衣服后口袋里摸出了点别的——走的时候穿的那身盘龙黑绸衫。看得出来尤老板买的时候没买质量太好的,衣服一卷竟然只有巴掌大,跟个手卷压缩紫菜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