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马抿着嘴笑,目光扫过镜子,脸上杀了人一样的表情没了,他莫名感觉眼眶有点发热,不知道是不是酒喝多了。就在他擦干净手上的水,思考着要不要也反过来给尤天白个面子,直接喊停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响了一下。
怕不是屋外那几个小子等着急了。
他拧着眉把手机拎出来,想着等走后还是听尤天白的话把他们都拉黑掉,但屏上却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是他刚到佳木斯时,给他发短信的人,是那个他几乎已经确定是孙久的人。
新短信同样很简单,只有一行字,一个问句:
“你一定以为我是孙厂长吧?”
难道不是吗?
门外的音乐声好像变得更远了,休马拎着手机一动不动,就仿佛能从这句话里盯出什么意味来。这他妈的到底是谁?
如果真按照他自己说的看,不是孙厂长,那仿佛就没什么备选答案了。尤天白肯定有其他前任,但像孙久这样盯着他的没有第二个——但是现在忽然意识到他前任不少这件事,非常让人头疼,非常头疼。
垃圾短信?如果真是如此,那智能程度简直无敌,勒索诈骗?这个有可能,但没可能让他猜自己是谁,寻仇的?
这个备选答案让休马的呼吸停顿了下,因为他意识到,洗手间外音乐声减小并不是错觉,因为走廊里传来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还有说话声,明显是压低嗓音的,由远及近,亦步亦趋。
短信适时更新了下一条:
“有人在找你,现在马上躲起来。”
与此同时,口哨声停了,尤天白的嘴皮子都吹麻了,他缓了口气,拖长声音问道:“你这人不会是尿不尽吧——”
他身后的隔间门当场就开了,休马站在门外,不声不响地,把尤天白吓了一跳,可还没等他把质疑问出口,门外的人就踏了一步,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