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见的是什么人?”快走几步跟上尤天白的步子后,他又问。
“办假证的。”尤天白的回答言简意赅。
废话一句,哪怕休马再傻也知道那是个办假证的。尤天白也看出了他脸上的不屑,接着说:“办假证只是他现在糊口的手段,别看他那副模样,扫黑除恶前是正经的黑社会。”
正经黑社会。这种词怎么听都不正经。
“地痞流氓?”休马问。
“这个词在我这里有时候是褒义的。”尤天白没回头看他。
走出农贸市场,佳木斯的天已经变成了灰蓝色,快要日落了,远处的人民广场上响起悠扬绵长的手风琴声,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来,休马盯了一会儿琴声传来的方向。
“去逛逛吗?”尤天白在车门前停住脚步,下巴示意着那边。
“算了。”休马钻进车里面,把安全带扣好。
不是不想去看,只是这种小城市里的感觉太过于像家了,像某种不存在的童年的家。休马没来过佳木斯,但他却对着这种感觉似曾相识,脑子僵着,鼻子堵着的感觉。
少爷不想逛,尤天白也不强求。他迈进车里,手刹放下,话匣子没收住,他又跟休马讲起了千禧年左右的东北黑色传奇。
当然时代是变化的,社会是发展的,黑土地不能永远属于械斗和地盘,迈入新世纪以后,曾经争霸着的古惑仔像是工地上搅散了的水泥,汇入人群,各自讨一口饭吃,刚刚见到的秃头老板也是如此。
办证虽然算不上什么正当行业,尤天白本人不鼓励不支持也不评价这种行为,但在某些自成一派的行业背景下,确实有写可用的情报能换取。
比如上个需要办假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