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原之上风起云涌,关二爷总算卸下了身上的木板伪装,展露出模样来。正在厂长欣赏着杰作之时,严书记打他身后迎了上来,与他们厂里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厂长并驾齐驱,共同欣赏了一会儿天光与风景,接着说道:“有了关二爷,厂外来的小贼再也不敢造次了吧?”
今天张口说话的人就没一个能让他满意的,孙久紧了紧牙关。
“镇着归镇着,外面来的镇得住,里面可就不一定了,真要看听不听话,还得靠自觉。”
他说的这话里藏话,严书记也没硬碰硬,知难而退般闭了嘴。不远处的关二爷脚底下踩了轮子,被伙计们推着向厂里去了,乍一看像是关云长真活了过来,游神一般向着厂房里钻,看起来说不上吉祥,倒是有点像无常。
厂长清了清嗓子,开始找话:“那叔侄俩你最近联系上没?”
严书记一脸和善地转过头来,问:“您刚才打电话是找他们的吗——又联系不上了?”
还是那句话,今天只要张嘴的,就没有一个让他满意的。
“你管我联系上没有?”孙久一个回马枪,又把厂长权威搬了出来,“厂里那么多没管的事情,你倒管起厂长来了?”
说的声音有点大,远处的伙计有几个停下了手,连关云长都要往这边看了。不吉利,孙久赶忙扭头装作无事发生。换言之,不对此事负责。
严书记没走,孙厂长也没赶人,等到关二爷携一众伙计进了厂子里,书记才转过身来,推了推塌鼻梁上的宽眼镜:“厂长,您让我通知您的那几位道上的弟兄,事情我已经办完了,周五的酒楼包间也定完了,您只管去就行了。”
出门冻了半个小时,总算是听到了一点好消息,厂长墨镜后的眉目略微缓和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