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在他煎熬的时刻里,少爷倒是先开口了:
“我从来没对别人这样过。”
听起来像是偶像剧男主一般无聊的发言,但真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还是让他本不活跃的思维又停滞了几秒,右半边脸像是被冷风吹了一般麻了一阵。
但尤天白的嘴里就是吐不出好话来,他问:“那我还要谢谢你吗?”
可能这话有点太不好了,车里没人做声,少爷的眼睛闭上了,八成是被他说困了。这可不行,烦归烦,困了可就没意思了。
尤天白眨眨眼睛,脑子里有了些想说的话。
“我喜欢别人的时候有很多。”他说,“在我年轻的时候,像你一样大的时候。”
休马向着车窗那边转了转身子,蜷了起来,在尤天白看不到的地方,他微微睁开了眼睛。但尤天白知道他在听,所以也没停下讲故事的嘴。
“我的学生时代,我年轻的时候,在北京的时候,生活中总是不缺中意的人,我也没你这么漂亮,所以喜欢别人时也没那么好看。”
副驾驶上的人一副躺好了的架势,光是朝着背影看,肯定以为他马上就要睡过去了,但这团将睡之物冒出了一句评价:“我不信你有不好看的时候。”
尤天白的视线往旁边走,舌尖舔了下自己的尖牙。高傲点来讲,以休马的年纪来说,确实会觉得尤天白这种人是游刃有余的,战无不胜的,但退一退,站在第三个人的视角,一个马上三十代的闲散人员和一个刚刚迈入二十代的新世纪优秀青年站在一起,没什么可比性,只能说这位优秀青年是在人生的阶段里走进了弯路,又或者是短暂的像尝个鲜,给他一个退路,或者一个回头望的机会,他一定会逃走的,马不停蹄地逃走。
“你是个很优秀的人,以后会有比现在多得多的机会。”尤天白说了一句自认为的公道话,后视镜里,副驾驶上的人还是没回头。“要知道我人生里的每一段故事的结局,我都是逃着走的,不是别人离开我,而是我离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