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早上提前出去修车,是因为觉得他们奇怪吗?”
“对啊,”尤天白语气平淡,像是讨论油价或天气,“不早点走怕被杀了拌饲料喂鸡。”
言之有理。车前的朱砂莲花左右晃了晃,对车内的沉默无以言表。
副驾驶上的人把脸转向车外,问道:“你确定不是在躲我吗?”
昨晚的一切都瞬间涌了上来,小房间里的灰尘味,灯泡的滋滋声,皮肤相接时的摩擦感,还有舌头上微微的苦味,休马没抽过烟,但知道那是烟草的味道,闻着呛人,舔起来发苦,怎么尝都不好吃,但总有人神魂颠倒,这么说来,这个感觉和尤天白身边的感觉很像,但那个总忍不住去尝的人就是他。
但结果不总会漂亮。
“你自己说过愿意给我奖励的。”休马在看着窗外的云,一朵无聊的云彩,车往前跑,枯燥无味的云很快没影了,只剩下一片更无味的天。
面包车上,几天以前,在玻璃制品厂外的那个晚上,躺在座位里的时候尤天白对他说的。
爱一个人很无聊,爱尤天白这样的人更甚,所以他愿意给休马一个机会,即他愿意在这场无所谓的单恋长跑里偶尔给他一点甜头,听上去不仅不负责任,而且相当幼稚,但休马愿意听。
“床上的话你也信?”尤天白被他说得有点哭笑不得,摆正了车后镜上的朱砂莲花,这玩意晃来晃去怪烦的。
“不让我亲别人这句话也是你在床上说的。”休马的反应力倒是快,马上续上了他的话,“这话我是不是也不该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