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妈。”休马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很低。
“我知道。”尤天白没挪开脸,“给她请保姆的钱是直接从你爸的卡里扣的吧。”
就像少爷那辆法拉利一样。
休马不说话了,尤天白把一条腿压上床,转过身来直视他。
“我说这些没别的意思,既然钱也花了,罪也受了,你为什么就不能把你的日子过好呢?”
这是尤天白一直想说的话。
尤天白的成长也说不上顺利,但他不会不知足,他知道和很多人比起来,自己那种自认为平平无奇的大院生活是让人望尘莫及的,而这种望尘莫及又让他时刻自我提醒着,这个叫做尤天白的人把自己的人生之牌打得多么的稀烂,而稀烂让他产生了一种对自己对别人的无情,对世界也是,有些不该做的事情就是不该做的。
那现在劝人这件事,又是不是该做的事呢?尤天白选择相信直觉。
“你还年轻,所以于心不忍,等你再大点,或者到了和我一样的年纪,你就会发现很多人其实不值得同情。”
比如我,比如你,比如所有人。尤天白安静地看向休马,他头一次知道这小子原来可以一动不动地盯上他这么久。
休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和往常的生动眉眼比,他今天有点僵,像集市上没意思的娃娃,又是一阵无声之后,他微微偏了下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