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引擎响之后,先前开走的那辆五菱宏光又倒了回来。副驾驶的车窗开了,老七探出了脑袋:“车怎么了?”
尤天白安静地摇下车窗,报以礼貌的一笑:“我们可以自己打电话拖车。”
老七被北风吹得直皱眉,他把胳膊肘往车窗外拐了拐,放大声音:“这里是小地方,没有拖车,你打了电话要等两天!”
原来这地方比想象中还小。灌进车里的北风有点冷,尤天白眯了眯眼睛。
“修车厂呢?”他又问左边的人。
“放假了!”老七继续大着嗓门,“修车厂里都是俺们实在亲戚,走之前跟我们打招呼说四月份之前不上班的!”
真好,真羡慕。此时此刻尤天白恨不得自己就是这样一家无忧无虑修车厂的老板,安心放假,让车坏在路上的无辜旅客急得满地乱转。
但好在自己算是无业游民,尤天白不至于急到满地乱转,他问屠老七:“你们有什么高见吗?”
没有建筑物遮挡的停车场里,自由的北风吹了好几个来回,老七一拍脑门:“你们来我们家住几天吧!”
话音一落,就仿佛平地一声惊雷,沉默不语地老五猛地别过了脑袋,和同样震惊的休马四目相对,现在,二分之一的人已经选择了沉默,另外二分之一的人意见是什么呢?
尤天白欣喜地一拍车窗,满口答应:“就这么办了!”
二十多公里的路,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转眼就到了巴彦县城外的小山村里,春天还没来到,东北的山村里满是灰色和蓝色的掺杂,灰色是砖瓦房、泥土地、未化干的残雪,蓝色是蒙了尘的蔬菜大棚,和一望无际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