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上瘾,我妈有牌瘾还有酒瘾,我只要不看就不会上瘾。”
尤天白住了嘴,去松原已经是二十天前的事情了,查干湖边刺骨的冷意却总是一提就能想起,老房子,木地板,没有响声的轮椅,门廊里那个和以往完全不同的休马,但已经都过去了,这小子现在还在他对面生龙活虎地和他抢鸡柳,也不避讳和他讲那女人的事情。
“以你这毅力也挺难上瘾。”他不轻不重说了句别的,没再提那时的事情。
看少爷一直盯着窗外看,尤天白也放下筷子往外瞅,春天好像真的快来了。
“三月了,你的工期已经过一半了。”
他没什么催促的意思,也没有在着急,纯纯的一句没话找话,不过少爷倒是随着他这句起了点变化,休马手指蹭蹭鼻尖,又转了转桌边的杯子。
“明年寒假你还会招人吗?”他问尤天白。
此时尤天白正拿着又一块从休马碗里抢来的鸡柳,还没往嘴里送,又默默撂下了。
“你不会被我欺负傻了吧?”
休马本来还在略显焦躁地抖着膝盖,听了他的话,顿住撇了撇嘴,接着把尤天白筷子里的肉直接凌空夺走。一边嚼一边说:
“为什么不想让我给你干,反正也不用给我多少钱。”
“你也知道我不给你钱啊,”看着肉飞了,尤天白收起筷子,“正经大学生,找个有社保又体面的工作不好吗?”
但他的玩笑话没换来休马的玩笑,这小子居然又问了:“我明年到底能不能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