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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马仙儿CP nomorePi 1023 字 10个月前

走路声,关门声,清嗓子喊亮声控灯的声音,听力考试到此为止,尤天白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

除了预告今晚将有多么冷的穿堂风声。

他缩进领子里,自言自语:“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

可能是因为立春了,车里居然没有尤天白想象的冷,他缩在叠成堡垒的大衣下,甚至感觉有点热。

睡不着啊。

尤天白把手伸到车座下,椅背重新立了起来,他解锁手机屏看时间,骤然亮起的白光像是高速公路上的反光板,刺得他直接闭上了眼睛。

两点半。

挺久没有失眠的经历了,虽说人过了三十,睡眠再好也好不过年轻的时候,但尤天白好歹还有个按时闭眼的好习惯,现在闭眼是闭眼了,但除了闭眼毫无困意,反而愈发精神了,他现在甚至想再回到刚才的街口,看看那伙不知天高地厚只管自己青春年少搞对象的人是不是还在打篮球,但东北就是东北,现在这个点儿连路边的路灯都不会开。

他侧过脑袋向外看,只有头顶这盏还亮着,小区里六层小楼也没有哪一闪窗户不是黑的,影影绰绰,孤苦伶仃,尤天白感觉自己像路灯下的飞蛾,冻死在东北。

上次在车里过夜的时候,好像还是一年多之前,在牡丹江,在孙久身边,某一晚跟他吵架了,尤天白直接捞着车钥匙下楼睡,没想到那人真没来找他,自己在暖气房里安睡一整晚。

想到这儿,尤天白把头转向了副驾驶。那时和现在的经历有点像,唯一不同的是现在把车载空调修好了,那晚空调是坏的,也正因为是坏的,所以他没睡着,不然第二天可能就会有条本地新闻叫“黑龙江极寒天气!一男子醉酒后冻死车内”了。

其实那晚他没喝酒,但是行为胜似喝大了,到现在他也没想通是谁给他在零下三十度没有空调的夜晚野外过夜的勇气,大概是愤怒,但是至于为什么愤怒,清醒如现在也想不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