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选了,我帮你选。”休马转过脑袋,一手扯起衣服下摆,脱掉甩进储物柜,又踢掉了运动裤,“你就在这里等我,我进去感受完你的好意就出来。”
“好意”两字咬得格外重,很显然是在用他的方式接受尤天白的战书,但这算有效战书吗?
尤天白侧过脑袋,看着少爷愤愤不平撩开门帘,那块轻飘飘的布被他打得上下翻飞,又被他再用力挥到身后,尤天白没忍住笑了,显然他的笑声被休马察觉了,那人在走出他视线外的最后一刻,留下了一只比着中指的右手。
有一种死到临头也要翻个身再死的倔强感。
听着脚步声消失在了拐角,尤天白也收起了脸上的笑,他活动着肩膀和手腕,向后掰了掰脖子,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房间里和休马一开始想象的大不一样,没有色彩斑斓的烂漫灯光,也没有金碧辉煌的城乡结合部专属装饰,只有一位穿着白大褂的“技师”,技师大爷正戴着老花镜看老人机,见来了客人,气若游丝地冒出一句:“躺吧。”
特别正常,特别合法,特别不尤天白,同样的,也特别无聊。
休马默默把垫布铺在身子底下,趴上去,胳膊垫在脸下,盖上毛巾。
无聊。
尤天白不会真是简简单单只送他来做个推拿吧?
休马百无聊赖地看向屋里的设施,白墙壁,鲜绿萝,黑风扇,整得像是个中医馆,说技术过关他姑且有几分相信,没准儿这次尤天白真的是善心发现了,真的是只想道个歉了。
还是那句话,真这样道歉也太无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