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那事,松花江上那事,老凡头自己扎进江里又被人捞出来现在还在公安局停尸间躺着那事。
沉默旷日持久,孙久睁开眼睛:“你要说什么?”
在厂长的发言里,老五已经否认了主动承认错误的可能,他踟蹰半晌,左手比右边,右手比左边,然后两手一交叉,尴尬一笑。
“我们想问您要一笔经费。”
说得就好像他才是把厂长踹了的赞助商。他说完,厂长抬了头,老七也抬了头,老五保持着脸上的笑,先瞪了他侄子一眼。
这可跟说好的不一样啊!老七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这一句话。
刚回到玻璃厂的时候,他们明明商量好了直接跟厂长承认错误——知错就改,愿打愿挨,这两个小毛贼比他们想的更难对付,厂长英明,求厂长支个招。
怎么就抢跑一步了呢!
此时此刻,厂长的手还支在脸上,面容尚且平和,情绪尚且稳定。
“你说什么?”
他反问屠老五,脸上甚至还有几分笑意。
看了厂长的笑,老五的欢喜更浓了:“我说——”
“你他妈说什么!你他妈说什么说!”孙久猛地站了起来,怒吼直冲房顶,冲出房屋,在厂房的走廊里回荡着,不绝于耳,“我自己的厂子被赞助商拒了,我现在还要来当你们的赞助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