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的,之前的那位保姆,在这儿干了很久了吗?”
小姑娘反应了一会儿才接话:“也不算太久,我们是同乡,她比我早两三年进城来打工,当保姆可能是近两年的事——这里还是她介绍我来的。”
但屋里的女人可是亲自说了要她当闺女,尤天白止住了当场脱口而出的冲动。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个措辞:
“她和家里的女主人关系很好?”
小娟一直低着头,听到这句话之后,脸更是差点直接揣进了领子里,她踟蹰半晌:“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是小方姐主动要求走的,走之前还心情很好,不像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北风吹得尤天白直眯眼睛,他感觉身边的女孩看了自己几眼,像是在犹豫什么。
“不过有件事,小方姐跟我说,让我别跟家里主人提我和她是同乡。”
尤天白跟着她的步子慢了一慢,回答:“这倒是挺稀奇的,东北人这么爱唠嗑,不提同乡多少有点不地道,难不成是因为——”
“回来了?”休马站在楼道口,手插兜望向他们。
灰暗的老式小区里,他身高腿长地站在中间,格格不入。
小娟赶忙点头打招呼,接过尤天白帮她拎了一路的鲫鱼,先回了房,留下俩男人站在呼呼吹着的北风里,谁也没先动地方。
他们都觉得彼此有话要说。
僵持有一会儿,尤天白把烟盒里的烟抖了出来。
“你先进去吧,”他盯着休马的肩膀,慢慢说了一句,他知道休马也没在看着自己的脸,“我抽根烟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