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警察停下了,嘴角抽了又抽:“多好的一家人啊,现在孩子供上研究生了,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一趟。”
布袋子终于被拽到了前座,枪托却挨了地,一声闷响之后,警察抬了脑袋。
“孩子!”他喊住休马,休马吓得一愣,“你有个好舅舅,你要常回家看看。”
休马抱着布袋,缓慢而茫然地点头:“好,好。”
警察留下了尽仁尽义的一句箴言,抹了把鼻涕,潇洒地挥挥手,转头上车了。警车离开后好一阵子,尤天白才回到了驾驶室里,默默在位置上坐定。
此时他有一种错觉,两人像是刚被班主任逮住,又无罪释放了的熊孩子,回到晚自习的椅子上,刚才的一切都忘光了。
作业、使命、任务,聊出来的话题,还有刚才临门一脚的爆发,全都去往了九霄云外。尤天白在后视镜里望休马,他的状态也和自己差不了多少。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
尤天白抬了左手,在酸痛的眉骨上按着,情绪大起大落,连脑袋都要开始跟着一起疼了。
“该走了。”他自言自语。
系安全带,打火,在抬手刹前,他忽然瞄到休马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你手机响了。”
他提醒休马。
这小子有意思的地方在于手机从来都是静音,也不去看,天知道打电话要怎么联系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