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对比着证件上的照片和嬉皮笑脸的尤天白,接着问:
“爷俩儿吵架了——怎么停路边这么半天呢?”
问到了点儿上,尤天白双手扶着方向盘,抽了口气,眼睛向着休马瞥一下。休马没回头去望尤天白,他有种预感,这人的嘴里马上就要跑出来点风马牛不相及的鬼话了。
而此情此景下,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憋住不打断他的鬼话。
“算了,”警察整整帽子,把驾驶证还给尤天白,“你们的家务事你们自己整吧。”
谢天谢地,警察的一句不感兴趣给了他免于憋死的赦免令。休马夸张地瘫回座椅,尤天白瞪了他一眼。
“倒是你们这车后面,拉的什么东西?”警察整着肩上的对讲机退了几步,“打开我看看。”
刚吐出去的气又一瞬间吸了回来,休马本来像虾米,这下腾地捋直了,他和尤天白无声地对望一眼。
枪还在车后座上,枪还在车后座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尤天白率先翻身下车,跟着警察到了后车座前。车主出来了,后备箱却没打开,这在大马路上正常吗?警察清了清嗓子。
“后备箱开一下。”他又重复了一遍。
天空湛蓝,晒得尤天白眼睛有些难受,他努力整理着表情和表达:“停在马路上确实是我们的错,谁家都有个半大的孩子——”
“后备箱打开。”警察重复了第三遍,语气微妙地变化了,他没在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