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时候真的很骄傲吗?
也没有,或许实际情况真的跟休马说出来的一样,念叨着军营里人人皆知的口号,把微信签名改成“沉淀”,退伍时多发几张军装背影,这些都是战友之间的常态,空虚也是——对他个人而言。
他在退伍之后更感受到了人生前二十多年的一事无成,没有大学,没有工作,搞砸了和家里的关系,在弟弟考上一流院校的时候,在家里的大院翻修改造的时候,在一切都蒸蒸日上的时候。
空虚,就像东北的蓝天一样是实在的空虚。
休马在他右边,终于停了笑声,他喘匀了气,转头来瞧尤天白。
“我还有个想问的,你刚才说的姓孙的厂长,不会就是你前男友吧?”
人有的时候笑过头了,就是喜欢问点过头的问题,休马这个显然就是,而且他自己显然也没意识到这点,他还在期待尤天白的回答。
大概是老板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小少爷继续他的下一个问题:
“他为什么派人跟着你?”
“因为他想把玻璃厂改装成宇宙飞船厂,想派我回去做技术参谋。”尤天白不假思索地回答了,看着休马变幻莫测的表情,他继续说,“你是不是也觉得不可能?”
休马沉默了,他知道尤天白的劲儿又上来了,而且这人也不知道前男友为什么跟他。
而且他不会承认他自己不知道。
“你真不知道吗?”休马不想轻易结束这个话题,“还是说,关于这人的事情你就不想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