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大太阳,休马笑得自在,他把油门踩死向着前车,却看到前面那辆晃晃悠悠减了速,在距离他理想中的别车路口不过五十米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休马虽然开起车来不要命,但要真有一个送命的机会摆在他眼前,他也不至于硬往上撞。
玉米秆的海洋里,后面那辆也缓缓停了,车头一路滑动到前车的尾巴上,离不了两寸就要碰上第三次了。
车停稳,休马拍响了喇叭,城郊的原野上,喇叭声鸣唱了整整一分多钟。
喇叭响完,拍喇叭的人又是一声怒吼:
“跑啊?怎么不跑了,刚才不是挺能跑的吗!”
余音绕梁,不绝于耳,尤天白慢慢把眯着的左眼睁开,耳朵里还在嗡嗡地响。
两层铁皮之隔的前车里,老五的双手正紧紧握在方向盘上,额头的冷汗像芸豆一般大,他侄子紧紧缩在副驾驶上,不敢吭声。
“叔,”半晌之后,他才吐出一个字,“你怎么停了呢?前面眼瞅着就是大道了啊。”
“这车经不起再撞一次了。”老五没抬手抹汗,汗珠子顺着眼皮落上了他的膝盖,“再坏一辆没法交代了,一辆在松花江,一辆在黑龙江,搞不好我俩都得去投江。”
老七磕磕巴巴崩了几个字,但都不成句,然后他扬起脑袋看后视镜,终于吐出了话:
“先别寻思投江了,叔,他们车上下来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