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车都不记得拔备用钥匙。”骂了老板一句后,把他给自己的那把揣进了口袋。
车开到街口,他又隐隐觉得有些不对,把钥匙掏出来,敲了几下解锁键。十米开外的浴池门口,另一辆车的头灯闪了一闪,可惜休马正专注地盯着手里的那把,所以在他的视角来看,整个事件毫无异常。
毫无异常,稀松平常,一如往常。
除了车里的陈设和以往有些不同,烟油味重了,但这种程度的不同不足以引起他的注意。
可能把爱喜爆珠换成了黄金叶吧,每个货车司机都要走上油腻之路,就像每个东北帅小伙最后都会变成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儿。想到这里,他抬眼睛向着后视镜瞄了下。
很好,尚且帅着。
保持着难得乐观的自我欣赏,休马看到倒霉老板从浴池正门出来了,趿拉着拖鞋,叼着半截烟,在门前犹豫了一下才进来。
接下来的半分钟里,他都一声不吭地坐在副驾驶位上,直到他手里的半截烟变成了烟头,他才转过脑袋注视着少爷。
“对我的车有什么评价吗?”
“评价?”休马一手扶在方向盘上,“劲儿挺大的。”
“还有吗?”尤老板显然觉得不够。
休马思索起来,他是真的不会夸人。
“你这车里是不是该通风了,”所以他改成了挑毛病,“烟油味太大了吧。”
见他挑毛病,尤天白也不生气,慢慢抬手送到窗口,把烟头弹了出去。
“你说的这些都不是对我车的评价。”
休马一脸莫名其妙。
“知道为什么吗?”尤天白又问他。
“我上哪儿知道你这些歪理?”休马反问。
尤天白沉默着看他,半晌才开口:“因为你开的根本就不是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