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久收起了脸上似有若无的笑,轻描淡写说了一句:“接着说吧。”
老五慌忙止住了傻乐,微微凑近身子:“我们路上拦车的时候,只有一辆停了。”
和颜悦色只不过一秒钟,孙厂长的脸色又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你们还拦车?”
“毕竟我们在下决心走回玻璃厂前,也是想拦一辆回来的!”老五慌忙解释完,老七在一旁赶忙跟着点头。
上午十点,青年才俊孙厂长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来面对他不争气的下属。
“拦住这人长什么样,记住你们了吗?”
老五若有所思:“一个是黄毛,挺年轻的,另一个没看清脸,戴了鸭舌帽。”
“鸭舌帽?”这次换厂长若有所思,“这年头戴帽子的司机都是秃子,我认识的人里没有秃子。”
叔侄俩赶忙点头赞同,片刻之后,老五又压低嗓音继续说:“所以我们打算——”
“别说了,这些都不是我要求的,无论做什么决定,你们看着办就好。”
言简意赅,但并不简单易懂。说完话之后,厂长转身就向着门口去了,到了红木门边,叔侄俩还在原地大眼瞪小眼。
门打开,厂长又恢复了往常的平易近人:
“我接下来要去参加朋友的婚礼,没时间看厂里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