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我是秃头了。”尤天白答。
“那你为什么一直戴着帽子?”他又问。
尤天白张了张嘴:“头发长了会像我弟弟,我不想照镜子时想起别人。”
好奇怪的理由。
“话说回来,我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啊?”尤天白估计自己也在觉得奇怪。
他拍了拍副驾驶的车座,下巴向着车外:“下去吧,行李拿着,你先找个店坐着,我去停车。”
这次休马很听话,他拎了箱子下车,乖乖站在一米开外的空地上。晚上有点凉,小城里的风在吹,尤天白降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休马啊,”他语重心长,“我仔细想了想,不是你自己放弃的问题,这次是我放弃了。”
休马背朝着灯火阑珊,茫然地眨眼睛。
尤天白望向戴着自己帽子的休马,展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所以现在我决定放你走。”
小少爷看起来还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尤天白也不想解释了,他向后仰,手指向远方:
“舒兰有车站,你自己明天买张票回长春吧,这两天工资在你左边口袋里,拿去吃个晚饭好好睡一觉吧。”
话音落下,车窗抬上,面包车滚滚而去,休马站在原地,总算把事情的先后反应过来了。
尤天白像两年前一样,再次把他扔在了路上。而这次的前五分钟里,他们甚至还在相谈甚欢,尤天白甚至没让他把话说完。
休马把手伸进了左边的口袋,掏出了两张铁锅炖优惠券——街上发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