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老七总算把歪着的雷锋帽摆正了,刚一股脑儿抱怨完,他嘴里的白烟还在往外喷。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叔他有个毛病。”
他压低嗓音,尤天白抬抬眉毛。
“我叔他,遇到下雪的天气就容易醉。”
车里看不见的雪地上,躺着的人手指动了一动。
尤天白已经靠回了驾驶座,休马还在满目疑惑:
“真有这病症——那他在东北怎么活的?”
“千真万确,”看车里的黄毛少爷当了真,老七的劲头也来了,“李白说过,燕山雪花大如席,片片吹落轩辕台,连诗仙看了雪都要喝酒压惊,我叔不用,我叔自醉。”
休马还在慢慢点头,却听到背后的人重新打着了火,他转头盯尤天白。
“不救他们?”他问。
主驾驶上,尤天白的牙齿咬上下唇,他放轻声音:“现在最该被救的是我们。”
这什么意思?
他的视线还没从尤天白脸上挪开,就听到车窗外传来了一声脆响,不是脚步声,也不是打火机响,有点熟悉,但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但这声音对尤天白来说熟悉无比,他深吸一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
休马转了头,车窗外的人影变成了两个,刚才躺着的人已经立了起来,不止是立着,手里还举着刚刚被放在地上的棕色长条布包,前半截还缠在布里,但是后半段已经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