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恪一手牢牢嵌住阮英的腰,将他彻底按进怀中,捧他脸颊的那只手却极尽温柔,如托着一片脆弱的花瓣。
他觉得这十二年仿佛只为等待阮英一人,爆发出从未想象过的力量,像猎人不容猎物再次逃脱。
他们几乎无法呼吸,却仍不愿分开。最终黎恪稍退半分,细细端详阮英,为他拂去鬓角沾染的金色花瓣,继而开始啄吻阮英的脸颊,耳侧和颈间。
阮英被亲得阵阵晕眩。恍惚间他想起,自飞机上重遇黎恪以来,尽管一再自欺欺人,他其实早已想象过无数次他们的吻。因此当一切真实发生,他只觉理当如此,水汽丰盈,热气蒸腾,草木环绕,流光烁金。
他如同投身自然一般,完整地把自己为黎恪打开了。
回程路上,阮英心情非常好,话多笑也多起来,走着走着就转过来要和黎恪接吻,这让黎恪觉得自己应该做得不错。
去时一个多小时的路,同样时间返程却只走了三分之二。最后是黎恪轻声提醒,阮英才收敛心神,认真赶路。
夜晚,民宿里,他们将两张单人床拼在一起,只亮一盏铁质小台灯。
阮英全身晒成均匀的小麦色,唯独几处少见光的地方仍保留原本的白皙。在昏黄灯光下,那肌肤如润泽的琥珀。黎恪反复亲吻那些角落,手指抚按、轻撑那里的皮肤。
阮英艰难地抬起头问他在做什么,黎恪低声说:“想试试能不能把这片地方扩大一点。”
“黎恪你是不是有病?”阮英笑骂,将他重新拉回自己身上,送上嘴唇,与他接一个没有尽头的吻。
原来阮英如此热爱亲吻。黎恪将这条牢牢记在心底,并更加后悔昨晚他竟只停留在了抱他。
这一夜他们几乎没有任何睡眠,时间在漫长与短暂之间模糊地流逝,直至晨雾自天际垂落,将四周幻化成朦胧之境,再被初升的阳光缓缓驱散。
他们离开潮湿温热的床,四肢仍缠绕着不愿分开,一同推开木窗——
窗外一片光明灿烂,茂盛的花朵在高大象草间肆意盛放,金光毫无保留地倾泻,慷慨地沐浴着他们。
尽管此刻已臻完美,黎恪却仍想起十二年前共看的那场日出,和阮英用黄菖蒲为他模拟的金急雨。他从身后环住阮英,吻过他沾染金光的眉毛与眼皮,轻声说出他的想法。
阮英快活地笑出声:“我都带你来看真的了,结果你告诉我你更惦记假的?”
黎恪心想,不是的。
那不只一场金急雨,而是阮英在他心里引发的一场心震。持续了十二年,直至世界尽头,直至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