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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在同一个地方,以同一种方式,失败了第二次。

第4章 梦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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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纽约到泰国北部的拜县,阮英在路上整整花了两天。

飞往首尔转机的第一程航班上,他开始出现感冒征兆。他向空姐要了一大瓶热水,投入vc泡腾片,一口气饮尽,然后强迫自己入睡。

身体在冷热交替间几乎朦胧的时候,他开始后悔那日执意淋雨的行为。

其实他根本不想真的逼迫黎恪做什么。时隔近二十四小时再回想,两人在婚礼上发生的一切,在成年人的逻辑中显得近乎天真。

这些年的工作早已教会阮英社会运行的规则。拍摄需要赞助,有资金就有掣肘——选题、上会、驳回、修改,耗尽心力确定的方案,执行中仍要面对无数变数:气候、交通、政局、战争,又一次改动……

好在阮英天生头脑聪明心性灵敏,他懂得学习,也练得熟练。

不过每结束一个项目,他总会在当地留一段时间,去拍些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是他独有的气口。若没有这点自私的呼吸,他或许早如囚笼中的动物,不断重复刻板动作直至消亡

就像他在被领养的时候,选择改掉自己的名字,他不想做“英雄”,他想做一个能自由生存的普通人。

可不知为何,这些后天习得的世故,在见到黎恪的那一刻,竟被他全然抛却。像现世的人忽然记起前世的缘分,如此自然就拾起,无需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