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很快传来爆炸声和felovst的怒吼,火光透过门缝映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通道的尽头连着条荒草丛生的土路。

碎石子嵌在鞋缝里,硌得生疼。

阎沉半抱着玄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挪,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进衣领,在锁骨处晕开深色的湿痕。

他们穿过废弃的铁路轨道。

生锈的铁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枕木间的杂草缠住裤脚,每走一步都像拖着千斤重负。

玄洝能感觉到阎沉的呼吸越来越沉,抱着他的手臂却始终稳如磐石。

掌心的温度透过湿透的衬衫渗进来,在微凉的夜风中烫得惊人。

不知走了多久,土路渐渐被湿润的沙地取代,鞋底陷进沙粒里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远处的浪涛声越来越清晰。

带着海腥味的风卷着碎沙扑在脸上,玄洝的发丝被吹得贴在汗湿的颈侧。

阎沉突然顿住脚步,扶着他的肩膀喘了口气。

玄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远处港口的灯塔正有节奏地闪烁,橙黄色的光晕穿透薄雾,在墨蓝色的海面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海风吹来更浓的咸涩气息,混着脚下沙粒的干燥气息,竟奇异地抚平了胸腔里的躁动。

“快到了。”

阎沉的声音沙哑,他抬手抹了把额头的汗,又重新揽住玄洝的腰往前赶:“再坚持一下。”

玄洝点点头,指尖无意中擦过他垂在身侧的手——

指节处的皮肤早已磨烂,裂开的伤口里嵌着细小的沙砾和铁锈。

干涸的血渍呈深褐色凝固在指缝间,又被新渗出的血珠晕染开来。

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