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块冰投入沸油。
刚才还在抱怨的林琛瞬间没了声,周宇安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张队靠在铁笼栏杆上,眉头拧成疙瘩:“刚才在大厅我看得清楚,那家伙看玄洝的眼神不对。那孩子长得太惹眼,现在又是这副打扮……”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每个人都懂。
那是能让人头皮发麻的凶险。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不能让玄洝一个人冒险。”周宇安的声音压得很低。
“怎么出去?”林琛踹了一脚栏杆,铁条发出沉闷的哐当声,“这破笼子看着就结实得很,钥匙指定在那帮孙子身上。”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栏杆上的锈迹。
阎沉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指腹在栏杆上轻轻摩挲。
冰凉的铁条带着锈迹,指尖碾过一处凸起的金属片,是搭扣锁芯的位置。
这种老式设计靠弹簧卡榫固定,缝隙比新式锁具大得多。
只要有足够硬的薄片,或许能撬开。
可这里除了生锈的金属箱,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仓库顶部的排气扇发出吱呀的转动声,像个垂死的老人在喘气。
浑浊的空气里,飘来若有若无的哭喊声。
像是从更深的地底传来,细弱,却钻心。
“那是什么声音?”林琛的声音发紧,下意识往周宇安身边靠了靠。
张队的脸色凝重起来:“应该是实验室的方向,看来他们说的人体实验,是真的。”
阎沉猛地睁开眼。
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暗火。
他想起玄洝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样子,想起那家伙盯着玄洝时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