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短促的闷响，像极了过年时被点燃的爆竹。

可这不是爆竹，是两个活生生的孩子。

如果他们能早点发现儿童乐园的破绽，如果刚才在路上没遇到那个红灯，如果自己跑快半秒……

无数个“如果”在脑子里冲撞，却撞不出一个能挽回的结果。

玄洝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才没让呜咽声溢出来。

阎沉走到玄洝身边，将他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背。

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却暖不了玄洝冰透的心。

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

阎沉自己的指节也在微微发颤，刚才若不是他下意识拽了玄洝一把，恐怕玄洝会被气浪掀得更远。

现场的惨状让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压得人喘不过气。

玄洝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李木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诡异的笑声像一把刀，狠狠刺进心里。

他知道，这场游戏还远远没有结束。

而他必须把这些碎片般的自责和愤怒拼起来，铸成更坚硬的铠甲。

才能抓住李木，为那些无辜死去的孩子讨回公道。

阎沉看着玄洝痛苦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轻轻叹了口气，开口：“小洝，这不是你的错……”

玄洝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擦掉脸上的眼泪。

指尖划过脸颊时，忽然摸到自己发烫的眼眶——眼泪是热的。

他抬起头，看向阎沉：“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无论如何，必须抓住李木。”

阎沉点了点头，紧紧握住玄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