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的沉默像浓稠的海浪,带着潮湿的压迫感,几乎要将人彻底淹没。

玄洝悄悄碰了碰阎沉的手背,指尖触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自己先打了个轻颤。

阎沉立刻反手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在”。

“哥,”玄洝的声音很轻,带着点试探,“你看……林琛和周宇安现在这种情况,让他们单独住,我实在不放心。”

阎沉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视线从后视镜扫过后排两人:周宇安低着头,林琛闭着眼睛,两人之间隔着半臂距离,却透着种欲近不敢的别扭。

他指腹摩挲过玄洝微凉的指尖:“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让他们搬去别墅住啊?”

玄洝的语气带着恳求,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攥住了阎沉的手指。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只有轮胎碾过碎石的沙沙声。

阎沉看着少年泛红的眼角,想起他刚才在玩具厂攥紧自己衣角的样子——那时候玄洝的手在抖,却还是强撑着没掉眼泪。

喉结动了动,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心软:“你想让他们住多久?”

玄洝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就……就住到找到延长寿命的办法为止!别墅房间多,客房一直空着也是空着……”

他越说越急,生怕阎沉反悔,最后干脆拽住对方的袖子晃了晃,声音软得发颤,“哥,好不好嘛?”

这声“哥”喊得阎沉心尖发酥。

他无奈地叹口气,伸手揉了揉玄洝的头发:“拗不过你。”

“谢谢哥!”玄洝瞬间笑开,眼睛弯成月牙,手指还不忘在阎沉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后排的林琛本来昏昏欲睡,听到这话猛地坐直:“卧槽?真能住别墅?阎总你也太够意思了!”

周宇安被他晃得惊醒,推了推眼镜,眼底掠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羞涩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