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安的身体晃了晃，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玄洝也愣住了，他看着周宇安苍白的脸，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疼。

他想起那份名单上的“实验体x-13”，想起陈立日记里提到的“新人类寿命控制在五年以内”，那些冰冷的文字此刻突然有了具象。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阎沉握住玄洝的手，轻轻捏了捏，示意他别担心。

他看向医生，眼神严肃：“有办法延长寿命吗？比如修改基因序列，或者用其他药物抑制？”

“很难。”医生摇头，“他的基因序列很特殊，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普通药物对他无效。

而且细胞凋亡一旦开始加速，就像多米诺骨牌，很难停下来。

除非能找到当初改造他基因的人，拿到原始的基因图谱，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可……陈立已经死了。”玄洝低声说，“灯塔组织也覆灭了，可能没人知道原始图谱在哪里。”

病房里陷入了沉默，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琛紧紧握着周宇安的手，指节泛白，眼眶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周宇安慢慢回过神，突然笑了，只是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没关系，五年也挺好的，至少比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死掉强。”

“谁跟你说没关系的！”林琛的声音带着哽咽，“五年怎么够？我们还有很多事没做……

我还没带你去看我家的老房子，没带你去吃城南的那家烧烤，还没……还没跟你正经地谈恋爱……”

那些他以为理所当然的未来，突然被拦腰斩断。

周宇安攥紧拳头，用疼痛压下喉咙里的涩意：“谁说要和你谈恋爱了？”

嘴上硬着，眼眶却慢慢红了。